
摘要:
今年春节期间,生物学研一学生周子衡创立了一个名叫“Rubbish”的期刊,专门回收学术垃圾。首篇《我的WB结果像只熊猫》一发出,引来7000多点赞,和1万粉丝关注。他的私信很快塞满投稿,两天后,一个学临床的本科生找来,说能帮他建投稿系统,后来还弄起网站。
和顶刊相对,Rubbish被称为“底刊”。在这里,正经的论文不受欢迎,被调侃为“学术过端”。用学术黑话研究铁锅炖、擎天柱该买什么保险,以及如何用科学办法把导师的跑腿任务拖长四倍……学术的价值被重新定义。
616位硕博生加入了这场狂欢,其中不少是名校生。短短两个月,一批相似的底刊也应时而起。当他们以荒诞的方式解构学术权威,重新获得一篇稿子的“生杀大权”时,这个被构建的自由空间又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文| 吕煦宬
编辑| 毛翊君
“正大光明地构建荒诞”
刷到Rubbish账号,赵小果脑子里马上蹦出来三四个选题。他是一所双一流大学制造方向研一学生,经常做精细加工的磨削实验。这项实验耗能高,但大部分热能是被浪费的,还得用水冷却加工后烫手的模型。他突发奇想,这用完的水,是不是能拿来煮个鸡蛋?
另一个灵感来自本科期间参加的大赛。他和同学用3D打印做了一辆小车的外壳,结果尺寸超过参赛标准。来不及再做一个,他买了个打火机,直接给它点了。材料融掉,变得黏手,才总算掰断。比赛没拿名次,但这件“死马当活马医”的趣事,赵小果一直记得。
Rubbish“披着学术的外衣整活儿”,吸引到他。印象最深的是《擎天柱应投保车损险还是人身意外险:基于无法收敛的精算研究》。他不懂保险,也弄不明白提到的模型。他喜欢的是这个创意,作者一本正经地分析虚拟人物。
文末致谢特别提到,感谢擎天柱繁忙中抽空参与研究,并尝试说服威震天也购买。作者还编了三篇参考文献,其中一篇来自“赛博坦农村观察”。这里是汽车人的故乡。
赵小果也写了两篇,把梗埋在细节里。《基于丁烷燃烧的 3D 打印成型件快速减材制造方法》,写的就是用打火机烧小车那件事。2000多字,用做实验后的时间,断断续续写了三四天。行文很正经,真像篇论文,但仔细一看,能发现一些被划掉的灰色字体,比如“经过不到 3 秒钟细致且全面的分析”,“不到3秒钟”被划掉。
为了不那么学术,赵小果还编了段还原场景的对话。“我们是要给材料加热来着,怎么直接给点着了?”“哦对,塑料这玩意确实是可燃的。”像在写漫才。
赵小果形容自己是“迷茫的一代”,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没有做出科研创新的理想,对未来是“走一步看一步”。同学里几乎没人本科毕业就工作,拿硕士文凭更好找工作,他随了大流。
“顶刊有的,底刊也要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南方一所211大学的农学博士生熊毅主动给Rubbish写了篇创刊词,里面提到,每篇成功发表的论文背后都躺着大量的科研垃圾。Rubbish承诺,回收这些垃圾,“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那段时间,熊毅正在等待老师反馈毕业论文的修改意见。因为读博期间刊发论文数量达不到学校要求,他延毕了一年。
做农学实验,看天吃饭,长周期的大田实验,几乎没有重来的机会。论文发表更被动。投稿竞争激烈,期刊的审核门槛越来越高,指标要多,时间要长,角度还要新。一篇文章的发表最快三个月,慢的要一年。没能按时毕业,熊毅觉得是少了点运气。
读博对他来说像“下了一次油锅”。去年年底,他写毕业论文没思路。啥也不干,更焦虑,吃不下饭,有时还手脚发麻。他和同学聊天,大家都说干不动。焦虑互相传递,气氛压抑。熊毅开过玩笑,要不咱们自己创一个期刊。国外也确实有专门收录“隐性结果”的期刊。Rubbish撞上了这个玩笑,熊毅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
创刊人周子衡也就是春节前来了灵感。2月10日,就读于一所双一流大学生物系的他在短视频平台刷到有人做生物实验,跑出来的WB(蛋白质免疫印迹)条带失败了,像熊猫头表情包。评论区吐槽,这个成果可以投到“Rubbish”上。
这种“我在星巴克喝胡辣汤”的反差感——乍一看很正经,细读才发现不对劲,被他落地了。垃圾,中文叫起来不好听,那就叫Rubbish,音译成“落碑拾”。AI给周子衡设计了账号头像,是个像可回收垃圾一样的绿色标识,最下方是绿色的“Rubbish Publication”。
Rubbish的创刊首发。
建站37天,Rubbish刊发了232篇论文。光是分类就有35个,最多的是脑洞、实用和喜剧。3月23日刊发的一篇论文总结了高效中稿Rubbish的策略,称核心在于“正大光明地构建荒诞”。比如,一篇万字长文,对东北洗浴文化和古罗马公共浴场进行了七个纬度的比较性研究,得出结论“东北是最后的罗马”。
那个失败的实验结果,被周子衡发成“创刊首篇”,最先打了样。他私信网友,拿到“熊猫头”图片的授权。文末结论写道:“本WB结果没有任何生物学意义,但它长得真的很像一只熊猫。”
发表的第二天,帖子有7000多点赞,到晚上粉丝就破了一万。像是失败被赋予了学术以外的价值,评论区里垒起一连串笑声。有人被论文结尾的一句话打动,得到宽慰,“我们建议:面对失败实验保持快乐心态,因为每一次翻车都可能成为艺术品”。
“学术过端,建议重审”
很难追溯“底刊”这个词的来源。在周子衡的印象里,是在Rubbish刊发论文的评论区里,有人问:“这是顶刊吗?”其他人回复:“这是底刊。”
底刊和顶刊,站在极与极的两端,表面上拥有同一套包装。Rubbish每篇论文的排版都有学术感的包装。周子衡参考核心科研平台爱思唯尔旗下期刊的版面。常规论文里包括的摘要、介绍、实验过程一样不差,最早还有双语。
但在另一些层面,它们有完全相反的两套话语。“学术过端”这个词是粉丝提出的,对应学术界里指代捏造数据、剽窃行为的“学术不端”。
一篇底刊发出来,如果术语偏多,课题不够抽象,评论区排着队出现质疑声,“怎么回事?学术过端了”“审核在干什么!”周子衡收到过正经投稿,看起来真是学术论文,他以不符合期刊要求回绝了。
这几乎是底刊唯一的投稿门槛。很多人涌进来,想加入这场狂欢——要当审稿人,要加入编委会。周子衡拉了群,申请就能进。在群聊里他才知道,很多是国内外名校生,还有高校里的年轻教师。
这些学生经常自嘲,比如中山大学的会在论文里写来自“大山中学”,医学生自称为“医学牲”。这种对意义的消解,在周子衡看来是“找了个台阶下”——在学历内卷、求职变得越来越难的环境下,先脱下“长衫”、降低预期,来自我保护。
985文科类博士程宇写,从“千里马”到“牛马”象征意义的变化,看到个体从“超越者”到“劳动力”的身份沉降。他抱着对学术的兴趣读博,结果发现读博就是在上班做牛马,讲究产出——要在C刊上发表3篇论文才能毕业。
博二是他最焦虑的一年,发刊没进展,没有任何正反馈。导师的建议给得直接、带情绪,一句句挑毛病。更难以捉摸的是,导师要求他在论文里删掉的部分,可能又是外审专家要求他增加的内容。他要求自己不断地写,不断地改,停下来会有羞耻感。
一些期刊刊发的规则并不透明。他听说,有老师曾经推荐自己学生的论文到期刊编辑部。得到的反馈是,可以发,但条件是要把老师挂到一作。还有业界知名的学者不走投稿系统,直接私信期刊编辑部投稿。
一个在荷兰念硕士的男生给Rubbish投过两篇稿。在他看来,Rubbish提供了一个更随意、自由的表达空间。“人人可投稿,且由投稿者自主定义何为 ‘知识’”,一篇底刊把Rubbish总结成一种“去中心化知识生产形式”,是普通人从精英手里拿回了话语权。
Rubbish的网站页面。
“高射炮打蚊子”,用学术分析生活小事,也是底刊常见的一类文章。一位研究生苦于被导师安排跑腿任务,用数据模型测算出最高效的路线,接着打乱路线,把路线和时长都拉长了4倍。文章称,“连续执行该策略 10 次后,导师跑腿指派频次降低 78%”。
一个个新词被造出来,像极了学术论文里的长难句,制造陌生感。《多类食物与铁锅的耦合机制》,其实是一篇关于东北铁锅炖的研究。还有一篇用量子力学研究了“味觉态空间中的有效哈密顿量”。点进去一看,发现是在品鉴锅包肉的咸口和酸甜口,作者来自“钟科院锅包肉所”。
2月13日,Rubbish“创刊首篇”发布当晚爆火后,平台上出现了各种各样的Rubbish子刊,覆盖传播学、历史等其他学科领域。很多和作者的学习、生活紧密相关,他们试着用做学术的思路,或调侃,或重新审视自己的经历,获得一种学术cosplay的参与感。
宋佳雨是清华大学的一位工科应届生。去年开题答辩前一天,她才开始准备。问师兄要来思路和实验过程,把关键词喂给AI,通宵一晚,拼凑出一篇2000字的报告,结果磕磕绊绊地过了。困惑从心里冒出来——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能顺利通过了一个本该检验能力的环节?
刷到底刊的帖子,她来了兴致,想到要用戈夫曼的拟剧理论来分析答辩这件事。也是把思路扔给AI,一篇题为《挣扎的理性:本科生毕业设计中的“表演性劳动”与“最小抵抗路线研究》的论文摘要就生成了。
里面提到,老师其实也在配合学生的表演,完成一场“共谋”。敲定毕业论文选题后,指导老师给宋佳雨发了师兄的联系方式,就没再找过她。大学四年,她早就摸索出一套规律——平时作业不交,期中考也不去,但只要在期末考前突击两三天,考到及格,老师就不会让她挂科。一种制度性的评价体系,被师生双方默契维系着。
投稿过去,另一个底刊《甘蔗社会学》的编辑很快回复,称收到来稿是本刊荣幸,经编辑部评议决定直接接收。宋佳雨模仿学校老师发论文致谢朋友圈的风格,在评论区留言,“历时两天,我的第一篇底刊论文终于上线!这份喜悦,与你们共享。”
新一轮“生杀大权”?
刊发出来的看不过瘾,熊毅去当了审稿人。他喜欢那些看似抽象,但又有些道理的。比如擎天柱那篇,最后作者提出应该由擎天柱给人类买保险,是他没想到的。
还有那篇对比古罗马和东北洗浴文化的,两个不沾边的事情,被作者用跨时空比较研究缝合起来。“人类全部的奋斗,最终不过是为了让每个人都能走进一座灯光明亮的洗浴中心。”这样跳脱出学术表达的文风,也让熊毅读进去了。
不少论文熊毅看不懂。他不细究,“只要看上去像就可以了。”
他喜欢喝可乐,常被家人提醒控制体重,看到有篇论文提出“多吃米饭有助减肥”,激发了他的反叛欲,自称“审稿专家”,建议作者把可乐也加进去,标题也拓展成多吃碳水。作者很配合,说可乐为研究加入了灵魂——专家捕捉到了果糖和葡萄糖在肠道吸收中的协同机制。
3月初,为了重新建立组织架构,创刊人周子衡找到熊毅,让他当主编之一。熊毅很看重这个title。对他来说,当主编能“小小地任性一下”。底刊区隔出一个他能掌握话语权的世界。
审擎天柱那篇论文时,正文最后有两个审稿人分别提出拒收和小修的意见。但熊逸很喜欢这个创意,用主编的“特权”驳回了前两个人的意见,把这篇文章发了出来。他还让一篇研究碳酸饮料对口腔溃疡影响的论文“大修”,理由是,不喜欢这篇论文的研究对象,塔斯汀柠檬冰可乐。
赵小果也进了审稿群。那段时间,他放寒假在家,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审稿,越审越上瘾,最多一天审了20多篇。
有次看出一个公式符号的错误,让他很有成就感。一篇论文计算了《王者荣耀》射手位前四分钟的经济获取情况。在审稿意见里,赵小果提出两点。一是让作者在文末提到,如果打的是“太乙真人”这个角色,经济的上限数据还可以更高,更严谨;二是把被队友“辱骂”改成“亲切问候家人”,这样更妥当。
发表后,在公众号上的阅读量有2.8万,其他社交平台的点赞也有五六千。对赵小果来说,这是一种认可。掌握稿件的“生杀大权”,给了他一种快感,“有朝一日也能当上审稿人了”。
他对Rubbish有很强的身份认同感,自称“Rubbisher”。在课题组里,赵小果是躺平的那个,经常被导师批评。他觉得,Rubbish在做的事,比正经写论文更有价值。Rubbish公众号发出来的,最低阅读量也有1000多。而课题组发的文章,引用量很低,是“小领域的人在自娱自乐”。
这里的规则一开始是松散的。最早投稿系统的规定是,只要一个审稿人通过,就能发。赵小果写的第一篇,就是他自己作为审稿人,给通过了。
他看到群里一位副主编写的一篇重生爽文很有意思,还要求挂名。其他四个人跟着冒头,“给我也挂一个”。这样的需求,没被拒绝过。后来,他写完一篇“富士山函数”的论文,为了“礼尚往来”,也给副主编也挂了名。致谢里,他开玩笑说,是为了让稿件更快接收,才这么做的。
赵小果的投稿。
在赵小果看来,现实里被诟病的挂名,在底刊里做,就是合适的。在某些方面,底刊并不是顶刊的全然反叛,甚至延续了一部分现实。赵小果的“小老板”最近给他在一个专利下挂了名,即便他什么也没干。就算是自己的论文,赵小果也只在乎一作、二作是谁,后面再挂上谁,都无所谓。
创办人周子衡跟我解释,这不涉及公平的问题——在学术圈,从功利性的角度来看,只要不是抢了一作,就没什么。负责运营Rubbish公众号的孙海文,甚至把挂名这件事放到了一篇推送的标题里,以增加点击率。
孙海文还给审稿人制定了一个评价体系,用转发和点赞量综合计算,结果被称为“被转因子”,排名高的,就是“高被引学者”,这也是学术圈本身有的称号,想给作者提供被认可的情绪价值。
最近的高被引学者是“爱吃牛油果的小学生”,发过四五篇。孙海文在群里公布后,群里的人接龙发“恭喜小学生”。有审稿人跳出来,想要一份聘书,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给“小学生”下的聘书里,孙海文说他在“灌水学”领域有深厚的学术造诣。
成为一个实际的存在
Rubbish带火一系列底刊后,很多媒体找来,还有在校生从20多公里外跑来,要给周子衡拍纪录片。在学校附近的星巴克,周子衡把创刊的经历说了一遍又一遍。他每次来,都坐同样的位置,隔壁桌总是个抱着电脑的男生。周子衡调侃,那人估计都听烦了。
周子衡长得瘦高,皮肤偏黑,脸上有几颗青春痘。3月30日那天,他穿一身黑,骑个小电驴就来了。受访多了,周子衡慢慢发现,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有的想挖他的科研经历,把科研的困难和他创刊扯上关系,有的是想写底刊这个现象。
有篇报道写到,促使周子衡创办Rubbish的原因是,他修改数次论文不过,“疯了”。我问他,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周子衡说,那其实是本科时发一篇核心的经历。媒体那样呈现,是为了把Rubbish的创立初心和研究生生活的苦关联起来。
Rubbish可以是对正经期刊的补充——科研太严肃、太宏大了,大家想看的是更喜闻乐见、能解决生活问题的科研。周子衡如此讲述Rubbish存在的意义。当被问到,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认为时,周子衡笑了一下,说是从媒体采访以后。
最初创刊,他对Rubbish的定位只是“故事会”,给人解闷看的,没上任何价值。短短两个多月的走向,已经远超他的设想。
实际上,在媒体采访前,意义就被看客叠加起来了。比如,有投稿者没有抹掉AI制图的水印,这被一些读者解读为“有意的反叛”。Rubbish允许投稿者匿名,不公布真实信息,不追究投稿者的来处,也被看作“反焦虑”的意味。
后来投稿人多了,周子衡发现,大家还是卷了起来。一篇论文里塞满公式、图表,越来越追求形式上的专业。内部也讨论过,要不要按照主题征稿,避免学术过端。他觉得这改变了Rubbish玩乐的性质,成了作文大赛,但要继续发展,又不得不靠投稿人。
3月初,一批底刊的账号在社交媒体被限流、封禁。Rubbish尝试开了第二个,没过多久,又被封了。Rubbish编委会的主要成员,开了第一个线上会议,确定人员框架。最大的问题是,之后该怎么办?有投稿的作者提过,Rubbish能不能真的申请到刊号,成为真的刊物。
审稿人赵小果不支持,认为Rubbish本身就是整活儿,真有刊号了,就得往正经的方向走。支持和反对的两种声音都有,后来是公众号的管理者孙海文出来统一意见,敲定说Rubbish还是以娱乐为主。但被封后,周子衡意识到,很多规则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波折中,Rubbish的热度在下降,投稿数量从一周70篇变成了30篇。阅读量也从原本的一两万,跌到一两千。Rubbsh能做多久,周子衡没太多期待。Rubbish主理人的位置,慢慢移交给了孙海文。
考上211读材料学硕士一年来,孙海文从Rubbish上得到了比做科研更多的正向反馈。他想让Rubbish存续的时间再长一点,成为一个实际的存在。
后台有人留言问,有没有周边。他考虑去拉赞助,给粉丝做。长期的运营也需要资金。没有人脉和渠道,孙海文在社交平台上拿“创始人”“实验试剂”当关键词,跳出来的用户,就一个个私信。
他介绍Rubbish是一个创业的工作室,搬出成员学校的title,还有浏览量数据、媒体的报道,争取交流的机会。回消息的不多,谈成的更少。有些人回复说,认为底刊的风格“和公司的口径偏差比较大”。
编委会里几个人组队,用Rubbish报名参加了全国创新创业大赛,材料交上去,还在等结果。报名参赛,是孙海文觉得Rubbish转型的一条路。有了官方认证,就有了监督和背书。孙海文找来导师,挂名比赛。在他看来,导师之所以同意挂名,是因为如果比赛拿了名次,对他也有好处。
孙海文畅想的很多:Rubbish未来可以和小微企业合作、搞助农;做个小程序,让老师和学生自行评价对学术期刊的好坏,形成Rubbish自己的“分区标准”;有由学者创立的自媒体平台来采访,能不能反向建立资源,让高校老师来为Rubbish背书?
最近收到一个投稿,来自一个海外博士。他在实验中发现,当小鼠的双侧海马被植入2根以上的电级,且持续四个月,小鼠的海马体会被压扁。这篇文章没搞抽象,孙海文觉得还是可以发,说不定谁看到了,能获得科研启发,或者继续把这个发现研究下去。如果以后Rubbish能成为学生间资源互通,达成课题合作的平台,他也觉得有意义。
文章发出来,评论区分化成两派,有的认为很实用,而“学术过端”的声音也占了大半。有条评论写,“再这样就不是rubbish了”。三月开学后,清华应届生宋佳雨又回到现实处境里,她发觉底刊不再能吸引到她——卷来卷去,好像还是留在了学术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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